第十三篇
講道
哥林多後書六章11-12節
哥林多人哪，我們向你們，口是張開的，心是
寬宏的。你們在我們裡面，沒有狹窄，但在你們
自己的情感裡，卻是狹窄的。
保羅詳細敘述了他自己的試煉和苦難，因為他說：「在忍耐、
患難、困苦、窘迫、鞭打、監禁、擾亂、勞碌、警醒中」（第4-5節）；
並且他表明這是一件極大的美事，因為他說：「似乎憂愁，卻是常常
快樂的；似乎貧窮，卻是叫許多人富足的；似乎一無所有，卻是樣樣
都有的」（第10節）；他稱這些事為「兵器」，因為他說：「似乎
受責罰，卻是不死的」；藉此他表明了神豐盛的眷顧和能力，因為他
說：「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神，不是出於我們」（第四章7節）；
他回顧了自己的勞苦，因為他說：「我們身上常帶著耶穌的死」；而
這也是復活的清楚證明，因為他說：「使耶穌的生，也在我們這必死
的身上顯明出來」（第四章10節）；他還提到自己所領受的，以及所
受託付的，因為他說：「我們作基督的使者」（第三章20節），「就
好像神藉著我們勸你們一般」；他所服事的，是「不是憑著字句，乃
是憑著聖靈」（第三章6節）；他不僅因此，也因著他的試煉，配受
尊敬，因為他說：「感謝神，常帥領我們在基督裡誇勝」；他現在也
打算責備他們，因為他們對他並非心存善意。然而，儘管他有此意圖，
他並沒有立即著手，而是先討論這些事。因為，即使責備者因自己的
善行而配受尊敬；但當他同時展現出他對受責備者所懷的愛時，他的
話語便會減少冒犯性。因此，使徒保羅也從他自己的試煉、勞苦和爭戰
的話題中抽身，轉而談論他的愛，並以此方式觸動他們的心弦。那麼，
他愛的表現是什麼呢？「哥林多人哪，我們向你們，口是張開的。」
這是什麼樣的愛的記號呢？或者這些話語究竟有何意義？他說：「我們
無法忍受對你們保持沉默，而是總是渴望並切慕與你們說話、交談」；
這正是愛人者的習慣。因為，手與身體的緊握，正如語言的交流之於
靈魂。同時，他也暗示了另一件事。那麼，這是什麼呢？那就是「我們
什麼都不說」。因為既然他隨後打算責備，他便請求原諒，將自由地
責備他們本身，作為他極愛他們的證明。此外，加上他們的名字，是
極大的愛、熱情和情感的標誌；因為我們習慣於不斷重複我們所愛之
人的名字。
「我們的心是寬宏的。」因為正如溫暖之物
常會膨脹；同樣，擴大也是愛的作為。因為美德是溫暖而熱切的。這
使保羅的口張開，也使他的心寬宏。因為他說：「我愛你們不只是用
口，我的心也與之合一。因此，我坦率地說話，用我整個的口，用我
整個的心。」因為沒有什麼比保羅的心更寬廣了，他的心以一個人對
其所愛之物所能懷有的全部熱情，愛著所有信徒；他的愛並未因此而
分散和削弱，而是完全地存在於每個人身上。對於信徒而言如此，
這有何奇特呢？即使對於不信者，保羅的心也擁抱了整個世界。因此，
他沒有說「我愛你們」，而是更強調地說：「我們向你們，口是張開的，
心是寬宏的」，我們將你們都包含在其中，而且不僅如此，還有廣闊
的空間[1]。因為被愛的人在愛他的人心中，可以自由自在地行走。
因此他說：「你們在我們裡面，沒有狹窄，但在你們自己的情感裡，
卻是狹窄的。」而這責備，你看，是以寬容的方式施行的，正如那些
極愛之人所慣常的。他沒有說「你們不愛我們」，而是說「沒有達到
同樣的程度」，因為他不想過於敏銳地觸及他們。事實上，到處都可
以看到他對信徒的熱情，從他每封書信中選取的詞語便可見一斑。
因為他對羅馬人說：「我切切地想見你們」；又說：「我屢次定意到
你們那裡去」；又說：「或者我如今終於可以順利地到你們那裡去」
（羅馬書一章11、13、10節）。他對加拉太人說：「我為你們再受生產
之苦的小孩子啊」（加拉太書四章19節）。他又對以弗所人說：「因此，
我為你們屈膝」（以弗所書三章14節）。他對腓立比人說[2]：「我的
盼望、喜樂、或所誇的冠冕是什麼呢？不就是你們嗎？」他又說他將
他們常記在心裡，甚至[3]在捆鎖中（腓立比書一章7節）。他對歌羅西
人說：「我願你們曉得我為你們和所有沒有親眼見過我的人，是何等
地努力爭戰，為要叫你們的心得安慰」（歌羅西書二章1-2節）。他對
帖撒羅尼迦人說：「就好像乳養的母親愛惜自己的孩子一樣，我們既
是這樣切切地愛你們，不但樂意將神的福音傳給你們，連自己的性命
也願意給你們」（帖撒羅尼迦前書二章7-8節）。他對提摩太說：「記念
你的眼淚，使我充滿喜樂」（提摩太後書一章4節）。他對提多說：「我
親愛的[4]兒子」（提多書一章4節）；對腓利門也同樣（腓利門書1節）。
他對希伯來人也寫了許多類似的話，並不斷懇求他們，說：「因為還
有一點點時候，那要來的就來，並不遲延」（希伯來書十章37節）；
就像母親對她任性[5]的孩子一樣。他對他們[6]自己說：「你們在我們
裡面，沒有狹窄。」但他不僅說他愛，也說他被他們所愛，以便藉此
更能贏得他們。事實上，他為此作證說，提多來了，並「告訴我們你們
的切慕、你們的哀慟、你們的熱心」（哥林多後書七章7節）。他對加拉太
人說：「若可能，你們會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給我」（加拉太書四章15節）。
他對帖撒羅尼迦人說：「我們到你們那裡去，是怎樣的」（帖撒羅尼迦
前書一章9節）。他對提摩太也說：「記念你的眼淚，使我充滿喜樂」
（提摩太後書一章4節）。而且，在他的所有書信中，都可以發現他為
門徒作證，說他愛他們，也被他們所愛，但程度不盡相同。在這裡他說：
「我越發愛你們，就越發少被愛」（哥林多後書十二章15節）。然而，
這是在接近結尾處；但目前更為強烈地說：「你們在我們裡面，沒有
狹窄，但在你們自己的情感裡，卻是狹窄」，他說：「你們只接納一個，
但我接納整個城市，以及如此眾多的人口。」他沒有說「你們不接納
我們」，而是說「你們是狹窄的」；這確實暗示了同樣的事情，但以
寬容的方式，沒有過於深入地觸及他們。
第13節：「你們也要照樣擴大，作為報答（我對你們說，如同對
我的兒女一樣）。」
然而，這並不是平等的報答，先被愛，然後才去愛。因為即使
一個人付出等量的愛，他因是第二個付出者而居於劣勢。他說：「但
我不會嚴格計較[7]，如果你們在我先付出之後，也能展現出同樣的
愛，我就心滿意足了。」然後，為了表明這樣做是應盡的義務，並且
他所說的話並非奉承，他說：「我對你們說，如同對我的兒女一樣。」
「如同對我的兒女一樣」是什麼意思？「我沒有要求什麼大事，如果
身為你們的父親，我希望被你們所愛。」看哪，這是智慧和心靈的
節制。他沒有在這裡提及他為他們所冒的危險、他的勞苦和他的死亡，
儘管他有很多可以說的（他是如此謙卑！），但他只提他的愛：因此
他要求被愛；他說：「因為我是你們的父親，因為我極其為你們燃燒。」
因為當一個人向被愛的人陳述自己的恩惠時，往往會特別冒犯對方；
因為他似乎在責備。因此保羅不這樣做；而是說：「像孩子一樣，愛
你們的父親」，這更像是出於本能[9]；也是每個父親應得的。然後，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是為自己說這些話，他表明他邀請他們付出這種
愛，甚至對他們自己也有益處。因此他補充說：
第14節：「你們不要與不信的人不相配地同負一軛。」
他沒有說：「不要與不信的人混雜」，而是更嚴厲地[10]對待他們，
因為他們違背了正道，他說：「不要讓自己偏離，因為義和不義有什麼
相交呢？」在這裡，他接下來的比較，不是他自己的愛與那些腐蝕他們
的人的愛之間的比較，而是他們的高貴與他人的不榮譽之間的比較。
因為這樣他的話語會更莊重，更符合他自己，也更能贏得他們。就好像
一個人對一個輕視父母、沉溺於惡人的人說：「孩子，你在做什麼？
你輕視你的父親，卻偏愛那些充滿萬般惡行的不潔之人嗎？你不知道
你比他們好多少，更受人尊敬嗎？」因為這樣他會更容易地將他從那些
人的社會中分離出來，而不是表達對他父親的欽佩。因為如果他真的
說：「你不知道你父親比他們好多少嗎？」他不會產生那麼大的效果；
但如果他撇開對父親的提及，將自己呈現在他們面前，說：「你不知道
你是誰，他們又是誰嗎？你難道不記得你自己的高貴出身和溫柔[11]血統，
以及他們的惡名嗎？因為你與他們，那些盜賊、那些姦夫、那些騙子，
有什麼相通之處呢？」藉著這些對他自己的讚美來提升他，他會很快地
準備好與他們斷絕關係。因為對於前一種說法，他不會過於接受，因為
抬高他父親是對他自己的指責，當他被證明不僅使父親悲傷，而且是
這樣一位父親時；但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會有這種感覺。因為沒有人
會選擇不被讚美，因此，伴隨著對聽者的這些讚美，責備變得容易消化。
因為聽者被軟化了，心中充滿了高尚的思想，並輕視[12]那些人的社會。
然而，他不僅在比較中如此處理，令人欽佩，他還設想了另一件
更偉大、更令人驚訝的事情；首先，他以問句的形式進行演講，這適用
於清晰且公認的事物，然後通過快速連續和大量的詞語來擴展它。因為
他使用的不是一兩個或三個，而是好幾個。除此之外，他用事物的名稱
代替了人，他在此描繪了崇高的美德，彼處描繪了極端的惡行；並表明
它們之間的差異是巨大而無限的，甚至不需要證明。「因為義和不義有
什麼相交呢？」他說。
「光明和黑暗有什麼相通呢？」（第15-16節）「基督和彼列[13]有
什麼和諧呢？信的人和不信的人有什麼份[14]呢？神的殿和偶像有什麼
相合呢？」
你看他如何使用赤裸裸的名字，以及如何充分地達到他勸阻的
目的。因為他沒有說「忽略公義[15]」，而是說更強烈的「不義[16]」；
他也沒有說那些屬於光明的人，和那些屬於黑暗的人；他使用的是
本身不能容納其對立面的對立詞，「光明和黑暗」。他也沒有說那些
屬於基督的人，和那些屬於魔鬼的人；而是說，相距更遠的，基督和
彼列，在希伯來語中稱那個背道者為彼列。「信的人和不信的人有什麼
份呢？」在這裡，他終於提到了人，但沒有具體說明，以免他似乎只是
在譴責惡行和讚美美德。他沒有說「相交」，而是談到獎賞，使用了
「份」這個詞。「神的殿和偶像有什麼相合呢？」
「因為你們[17]是永生神的殿。」他現在說的是這個。你們的王與
他沒有任何共同之處，「因為基督和彼列有什麼和諧呢？」事物之間也
沒有共同之處，「因為光明和黑暗有什麼相通呢？」因此，你們也不應
該有。他首先提到他們的王，然後是他們自己；藉此最有效地將他們分開。
然後，他說了「神的殿和偶像」，並宣告「因為你們是永生神的殿」，
他不得不附上這方面的見證，以表明這並非奉承。因為讚美者若不提出
證據，甚至會顯得奉承。那麼，他的見證是什麼呢？因為，
他說：「我要在他們中間居住[18]，在他們中間行走。」「我要在
他們中間居住」，如同在殿中，「在他們中間行走」，表示對他們更
豐盛的依戀。
「他們要作我的子民，我要作他們的神[19]。」他說：「什麼？你
裡面有神，卻跑到他們那裡去？那與他們毫無共同之處的神？這怎能
得到寬恕呢？記住是誰在你裡面行走，誰在你裡面居住。」
第17節：「所以，你們要從他們中間出來，與他們分別，不要沾染
不潔淨的物；我就收納你們。這是主說的。」
他沒有說「不要做不潔淨的事」；而是要求更嚴格，他說：「甚至
不要觸摸，也不要靠近他們。」那麼，肉體的污穢是什麼呢？姦淫、
淫亂、各種淫蕩。那麼，靈魂的污穢是什麼呢？不潔的思想，例如用
不潔的眼睛注視、惡意、欺騙，以及諸如此類的事。他希望他們在兩
方面都潔淨。你看，獎賞是多麼豐厚？從邪惡中被拯救，與神合一。
也聽聽接下來的話。
第18節：「我要作你們的父，你們要作我的兒女。這是主說的。」
你看，先知從一開始就預告了我們現在的高貴出身，就是藉著
恩典的重生。
第七章1節：「親愛的弟兄啊，我們既有這些應許。」
什麼應許？就是我們將成為神的殿，成為兒女，有祂居住並在我們
中間行走，成為祂的子民，有祂作我們的神和父。
「就當潔淨自己，除去身體和靈魂一切的污穢。」
我們既不要觸摸不潔之物，因為這是肉體的潔淨；也不要觸摸
玷污靈魂之物，因為這是靈魂的潔淨。然而，他不僅滿足於此，還
補充說：
「敬畏神，得以成聖。」因為不觸摸不潔之物並不能使人潔淨，
我們需要其他東西才能成聖；那就是熱心、謹慎、虔誠。他很好地
說了「敬畏神」。因為一個人可能為了虛榮而追求貞潔，而不是出於
敬畏神。同時，他還暗示了另一件事，他說「敬畏神」；也就是說，
成聖的方式。因為如果情慾是一種專橫的東西，但如果你用[20]敬畏神
來佔據它的領域，你就能抑制它的狂熱。
[4.] 這裡的「聖潔」不僅指貞潔，也指擺脫各種罪惡，因為聖潔
的人是純潔的。一個人之所以純潔，不僅是因為他沒有犯姦淫，也是
因為他沒有貪婪、嫉妒、驕傲[21]和虛榮，尤其是虛榮，這在任何事上
都應避免，但在施捨上更應如此；因為如果施捨帶有這種病態，它就
不是施捨，而是炫耀和殘忍。因為當你不是出於憐憫，而是出於炫耀[22]
而行善時，這樣的行為不僅不是施捨，甚至是一種侮辱；因為你公開
羞辱了你的弟兄[23]。因此，施捨不是給錢，而是出於憐憫而給錢。
因為劇院裡的人也會給錢，給那些男妓和舞台上的其他人；但這樣的
行為不是施捨。那些濫用妓女身體的人也會給錢；但這不是仁慈，而是
侮辱[24]。虛榮的人也是如此。因為正如濫用妓女身體的人為這種濫用
付錢一樣；你也會向接受你施捨的人索取代價，就是你對他的侮辱，
以及你讓他和你自己都蒙受惡名。除此之外，損失是無法言喻的。因為
正如野獸和瘋狗會撲向我們一樣，這種惡疾和這種不人道也會吞噬我們
的美善。因為這種行為是不人道和殘忍的；甚至比這更嚴重。因為殘忍
的人不會給予求助者；但你做得更多；你阻礙了那些想給予的人。因為
當你炫耀你的施捨時，你既降低了接受者的聲譽，也阻止了[25]那些本來
打算施捨的人，如果他們是粗心大意的人。因為他從此以後就不會再給
他了，理由是他已經接受了，所以不需要；甚至他常常會指責他，如果
他接受後又來乞討，就會認為他厚顏無恥。那麼，當你既羞辱了自己，
又羞辱了接受者；並且以兩種方式羞辱了吩咐施捨的神：既因為你讓祂
成為你施捨的旁觀者，卻又尋求你同僕人的目光，又因為你違背了祂所
定下的禁止這些事的律法，這算什麼樣的施捨呢？
我本來希望將此推廣到其他主題，包括禁食和禱告，並展示虛榮
在那裡也會造成多方面的傷害；但我記得在之前的講道中，我留下了一
個必要的點沒有完成。那個點是什麼？我當時說，在今生的事上，窮人
比富人有優勢，當時我談到健康和快樂；這點當時說得不夠清楚。那麼，
今天讓我們來證明這一點，不僅在今生的事上，而且在更高層次的事上，
窮人也佔優勢。因為什麼能引導人進入天國，是財富還是貧窮？讓我們
聽天上的主親自說，關於富人，「駱駝穿過針眼，比財主進入神的國還
容易」（馬太福音十九章24節）；但關於窮人則相反，「你若願意作完全
人，可以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
我」（馬太福音十九章21節）。但如果你們願意，讓我們看看兩方面都說了
什麼。祂說：「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馬太福音七章14節）。
那麼，誰走窄路呢？是奢華的人，還是貧窮的人？是獨立自主的人，還是
背負萬千重擔的人？是鬆懈[26]放蕩的人，還是思慮周全、憂心忡忡的人？
但這些論證有什麼必要呢，最好還是直接訴諸於人本身。拉撒路是窮人，
而且非常貧窮；而那個躺在他門口的人是富人。那麼，誰進入了天國，
在亞伯拉罕的懷裡享受快樂呢？他們之中誰被灼燒，甚至連一滴水都得不
到呢？但有人說：「許多窮人會失喪，許多富人會享受那些無法言喻的
美善。」不，恰恰相反，人們會看到，得救的富人很少，而窮人則多得多。
因為，想想看，仔細衡量財富的障礙和貧窮的缺陷（或者更確切地說，
這些缺陷既不屬於財富也不屬於貧窮，而是屬於擁有財富或貧窮的人；
然而），我們至少看看哪一個是更有用的武器。那麼，貧窮似乎有什麼
缺陷呢？說謊。那麼，財富呢？驕傲，萬惡之母；這也使魔鬼成為魔鬼，
他以前並非如此。再者，「貪財是萬惡之根」（提摩太前書六章10節）。
那麼，誰靠近這根呢？是富人，還是窮人？不是很明顯是富人嗎？因為
一個人擁有的東西越多，他想要的就越多。虛榮心又會損害成千上萬的
善行，而富人又住在[27]這附近。「但是，」有人說，「你沒有提到窮人
的[惡]，他的苦難，他的困境。」不，這兩者都是富人所共有的，而且
富人比窮人更多；所以那些看似貧窮的惡，兩者都有：而財富的惡，則
只有財富才有。「但是，」有人說，「當窮人因缺乏必需品而犯下許多
可怕的事情時，怎麼辦？」但是，沒有一個窮人，沒有一個，會因為缺乏
而犯下像富人為了擁有更多，為了不失去他們所擁有的[28]而犯下的那麼
多可怕的事情。因為窮人對必需品的渴望，不像富人對奢侈品的渴望那麼
強烈；窮人也沒有像富人那樣有能力實踐邪惡。如果富人既更願意也更有
能力，那麼很明顯他會更容易犯下這些罪行，而且數量更多。窮人對飢餓
的恐懼，不像富人對失去財產的恐懼和焦慮那麼大，也不像他還沒有得到
所有人的財產而焦慮。既然他靠近虛榮、傲慢和貪財，萬惡之根，那麼他
若不展現極大的智慧，還有什麼得救的希望呢？他又如何走窄路呢？因此，
我們不要隨波逐流，而是要審視事實。因為，在金錢方面，我們不相信
別人，而是訴諸於數字和計算；但在判斷事實時，我們卻輕易地被別人的
觀念所左右，這不是很荒謬嗎？而且，儘管我們擁有精確的秤[29]、矩尺[30]
和準則[31]來衡量萬事，那就是神聖律法的宣告。因此，我勸勉並懇求你們
所有人，不要理會這個人或那個人對這些事的看法，而是要從聖經中查考
所有這些事；並且在學會什麼是真正的財富之後，讓我們追求它們，以便
我們也能獲得永恆的美善；願我們都能獲得，藉著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
和對世人的愛，願榮耀、權能和尊貴歸於祂，與父和聖靈同在，從今直到
永遠，永無止境。阿們。
[1] εὐρυχωρίας（eurychōrias，寬闊）。
[2] 這段經文不在腓立比書中，而是在帖撒羅尼迦前書（二章19節），但相同的表達方式出現在腓立比書四章1節。
[3] 或「甚至」。
[4] 屈梭多模如此譯：公認文本為「自己的兒子」[修訂版譯為「我真正的孩子」]。
[5] δυσχεραίνοντας（dyscherainontas，任性的）。
[6] 哥林多人。
[7] οὑδὲν ἀκριβολογοῦμαι（ouden akribologoumai，我不嚴格計較）。
[8] τὰς ἀρχὰς（tas archas，最初的）。
[9] φυσέως（physeōs，本能）。
[10] καθαπτόμενος（kathaptomenos，嚴厲對待）。
[11] ἐλευθερίαν（eleutherian，自由）。
[12] διαπτύει（diaptyei，輕視）。
[13] [這個讀法，在修訂版邊註中給出，被所有編輯採用，取代了「Belial」，因為正如Westcott和Hort所說，只有拉丁文權威支持「Belial」。C.]
[14] 英王欽定本譯為「part」。
[15] παρανομίᾳ（paranomia，違法）[ἀνομίᾳ（anomia，不法）]。
[16] 括號中的兩個詞在原文中沒有找到，但上下文似乎需要它們。
[17] [證據傾向於第一人稱「我們」，修訂版採用了這個讀法。C.]
[18] σχέσιν（schesin，關係）。
[19] 公認文本顛倒了這兩個子句的順序。
[20] ἐπιτειχίσῃς（epiteichisēs，佔據）。
[21] ἀπονοίας（aponoias，驕傲）。
[22] ἐκπομπεύων（ekpompeuōn，炫耀）。
[23] παρεδειγμάτισας（paredeigmatisas，公開羞辱）。
[24] παροινία（paroinia，侮辱）。
[25] ἀνεχαίτισας（anechaitisas，阻止）。
[26] χαῦνος（chaunos，鬆懈的）。
[27] ἐσκήνωται（eskēnōtai，居住）。
[28] τὰ ἔνδον（ta endon，內部的）。
[29] ζυγόν（zygon，秤）。
[30] γνώμονα（gnōmona，矩尺）。
[31] κανόνα（kanona，準則）。